当我讲到这裡,她笑着跟我说:「我好像有点懂了」,我们一起祷告,看到她脸上的泪,我知道这不再是怨妇的泪,而是一种被理解的释放眼泪...
跟一位长期失眠的姊妹聊天,她说她每天晚上都失眠睡不着,然后很想死「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会才开始想到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觉得好孤独,但事实上她是儿女成群,老公也算是爱她,应该也没有家暴也没有外遇,但她就是觉得很孤单。
我问她孤单的点是什么?她说:「虽然我们家有人,老公也睡身边,但我就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说:「我知道我老公很忙,每次我想跟他聊天,他不是划手机说是公事,不然就是看影片放鬆,回房间倒头就睡,如果我要跟他说些什么,他会说他很累明天再说,就这样好久好久,我就是一个人。」
我问她这状况从何时开始?她说已经好久不可考了。
我问她,夫妻亲密关係(很抱歉我会问很直接,因为这也是夫妻关係很重要的部分),她突然趴在桌上几乎溃不成声:「我们根本已经很久没有了,当我跟他说我想要亲密,他反而会笑我说,这么老了还想要喔!不然就是会说你是不是太閒了,我工作很累,没兴致啦!甚至还可能笑我说,要不要买DIY给我,让我觉得很被羞辱。」
听到这裡,我很心疼,也很心酸,因为到了某年龄,很奇怪夫妻好像就变成家人,然后两个人都被要求要「昇华」,如果一方想要任何激情或亲密,就会被讥讽嘲笑,甚至自己都会觉得羞耻。但依照我当婚姻律师的实务经验,这也是双方在婚姻裡可能翻墙越界的一个警讯,因为很孤单。
她问我该怎么办?我说,依照我过去的经验,有叁个方式可以做(因为我们都是基督徒)
1、首先,让我们自己的情爱槽要被修復,然后让爱的源头自己来供应我们,因为现在的我们都太忙,很多事让我们已经心有余力不足,跟人要不如跟神要。
2、再来,就是为老公祷告,因为如果老公自己都像枯井一样,怎么可能给出去呢?这时你的求救对他而言是一种很大的压力,久了他就想逃。
3、接下来就是祷告,求神给智慧和爱的语言还有勇气,把她的感受用「不指责,不抱怨」的口吻,只是一种求救的口吻,写文字给老公,因为他们仍是相爱的,只是走到「酒用尽了」,对于没有酒的双方,基本上是无法给对方的。
当我说到这裡,她问我:「为什么连这种情感的事情都要我告诉你怎么做?」
我笑着跟她说,因为很多老公对于老婆的前面讲的一些感受性的语言基本上都听不懂,那些就请你「言简意赅」,然后只想要听你要我怎么做,你自己也要想一下你真的需要的爱的语言是什么,否则又会是鸡同鸭讲,然后一个沮丧一个失落。
当我讲到这裡,她笑着跟我说:「我好像有点懂了」,我们一起祷告,看到她脸上的泪,我知道这不再是怨妇的泪,而是一种被理解的释放眼泪。
华得联合法律事务所主持律师。自民国八十叁年起作为执业律师迄今。曾任臺北市中正区、大安区、北投区、万华区之法律服务律师;励馨基金会、现代妇女基金会、新女性联合会、新北市家暴中心之律师;财团法人法律扶助基金会之扶助律师及审查委员;教育部性平委员、臺北市教育局性平委员、小联会性平总召;臺北律师公会第二十七届理事等。